新宁人把鼠曲草叫做燕子花,因为这种草到燕子飞来的时候才有.燕子花和糯米粉能做上香甜可口的粑,色泽碧绿,犹如翡翠,香味清新,又如新春的气息,口味微甜,却能耐人寻味.如果用猪油煎炒,外边色泽金黄,内里犹如碧玉,真所谓金镶玉啊!而吃来外酥里嫩,满口清香而不油腻.现在的小孩子很少能有那种口福了,一者泊来的麦当劳,肯德基,充斥着市场,二来不识五谷,更不晓野菜花了.但在我的心里,始终还回荡着童年时采燕子花,做燕子粑,吃燕子粑的那种苦涩香甜.
二月二,龙抬头,三月三,燕子节.阳春三月,万物苏醒.燕子 来时,也是燕子 花开之时,也是我们这群小孩子最开心的时候.这时的我们可以去山上采山莓,也可以下河边采竹笋,当然,如果经过大人的同意,也可以到田野里去摘燕子 花,只是,八九十年代的那个时候,还刚刚分开大锅饭,分责任田,为了使稻子产量高,能交国家统购粮,大都种常规道或杂交稻,少有人家种糯稻,因为糯稻产量太低.因而做燕子花粑的另一种原料糯米粉稀缺.偶尔过完年,家里有做完糍粑余下的糯米,那就是我最高兴 的一年了.等到燕子花开,开出那满田野的小黄花,我便和妹妹提上小篮子,遍野的去摘燕子花,那小小的一棵,这小小的一棵,慢慢 的便摘好了一篮子.回到家,顾不得浑身 的泥水与汗味,又跑到河边,把燕子花择干净,洗得绿油油,水灵灵.再回家,把它们用菜刀细细 的切烂.记得家里当时的菜刀是陈铁匠打的,有三斤多重,好几回都切到了手,划到了皮.但心里依旧美滋滋 的.切好后,我们能做的工作做完了.只等妈妈做完农活回家磨粉,打粑了.通常妈妈要等到傍晚才收工.这天,她也早早的回来,放下锄头,便又为我们忙碌.先是把年前打糍粑用过的大石臼洗干净,然后看我们摘的燕子花的多少去量糯米.量好糯米当然是要磨粉了.在石磨旁边,我依然要打下手的,时不时的帮着把米粉赶到一起,当然做这个工还得妈妈默许的,妹妹因为太小,从来就不让她来"捣蛋".等磨完粉,天色已麻黑了.这时我便打着手电,照着妈妈打粑,打粑也是力气活,要把燕子花和糯米粉打到很粘,很糯为止.然后就是做粑,看着绿油油的粑团,谁都忍不住去揉一把.妈妈是个能手,她先做些包糖的,用锅蒸出来,像一颗颗硕大的宝石一样.然后煎一些圆饼子,像一块块镶金碧玉.做好了,妈妈把燕子花粑分成一份一份,爷爷一份,曾祖母一份,然后我和妹妹各一份,当然我和妹妹那份是最多的,爸爸妈妈只留下几个,也就是尝尝罢了.而我分的那份,我各拿出一种来尝尝.其余都藏起来,到明天拿到学校去吃,既可以当中饭,又可以"炫耀"一回.当然,那晚也是我睡得最香,梦做得最美的一晚.
当然也有没糯米的年岁.记得是我上小学二年级那年.过年打完糍粑,没有剩下糯米.到了燕子 归来,我依旧去摘燕子 花.摘得很多.但妈妈没像往年一样早早回家. 那晚我很失落.第二天,妈妈看着我们兄妹俩无精打采的样子.就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,把剩下的糍粑切烂了.当做糯米粉用.当然,糍粑也是糯的,只是因为水泡过,水份也比较多,做出来的燕子粑也很稀,只能用油炸来吃,但是依然很美味,只是那年春天,猪油没够吃了,吃了好久的菜籽油.
时光荏苒,那些日子不再有了,再有的是对旧时的怀念.怀念那苦涩香甜的日子.
来源:中国崀山网
作者:李旭日
编辑:redclou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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